他没有循序渐进,没有先含上唇再叼下唇,而是一口咬住了方岩的下唇,用的力道不是之前那种调情式的轻嗑,而是真的在咬——牙尖陷进方岩嘴唇的软肉里,咬得方岩闷哼了一声,然后不等方岩反应就松开牙齿,舌头直接往方岩嘴里钻。
方岩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白芷压在自己身上接吻的样子——那张向来冷淡的脸现在离他只有两厘米,浅棕色的眼睛半眯着不是计算是迷乱,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被精液沾到的水光,两个鼻孔翕张着急促地喷热气打在他的人中上。
白芷的舌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切,在他口腔里翻搅的时候不再有那种游刃有余的节奏感,而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乱撞——舌尖扫过他的上颚,舌侧刮过他的牙龈,舌根压着他的舌面往下抵,每一个动作都是索取和掠夺。
方岩的脑子还停留在“我要挨打了”的状态,嘴却已经在回吻了。他的舌头在白芷第二波攻势中主动迎了上去,两条舌头在两张嘴的交界线上撞在一起,然后立刻缠上了——不是缠,是绞。白芷的舌头往方岩嘴里推,方岩的舌头就往白芷嘴里顶,两条舌头在中间来回拉锯,唾液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被挤出来沿着方岩的嘴角往下淌。方岩被咬过的下唇传来一阵阵钝痛混着酥麻,痛感反而让吻更真实更刺激,他闷哼着吞下白芷舌面上带着精液残留咸腥味的唾液,脑子里的愧疚和道歉被这个疯了一样的舌吻挤到了角落。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在床上翻滚。从床尾滚到床头,从床头滚到床中间,床头柜上台灯的插头都被扯掉了灯闪了一下灭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傍晚余光和空调运转的嗡鸣。两个人的身体在昏暗中缠在一起——方岩蜜色的粗壮胳膊揽着白芷窄瘦白皙的腰背,手掌在白芷后腰上揉搓能摸到一条一条的肋骨和凹陷的脊椎沟;
白芷细长的手指抓着方岩的后脑勺短发,指甲在方岩头皮上刮出红印,两条被脱得精光的瘦腿夹住方岩的一条大腿,胯骨顶着方岩的髋骨,磨得越来越用力。
不知什么时候,方岩身上最后的布料也没了。运动短裤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和地毯上,内裤也不知道被谁的手指勾下来挂在床头柜的角上。方岩现在全身上下只剩汗水覆在肌肉上,在昏暗中反着潮光。
白芷那边更是早就一丝不挂——他本来就已经是赤裸的,现在只是那些糊在他身上的精液因为两具身体在床单上反复翻滚被蹭得到处都是,床单上印出一道道白痕,两个人的腹肌和胸口都沾上了彼此的体液和汗。
白芷从方岩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床垫上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下那片冷白皮肤上被蹭开了的精液已经和汗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乳沟里那道红痕还没消,反而因为刚才的翻滚摩擦变得更红了,像是被人用指甲在胸口正中央刮了一道。
他侧过脸看着同样躺在他旁边喘气的方岩,视线从方岩汗湿的脸往下扫,扫过起伏的胸肌,扫过收缩的腹肌,扫过肚脐,停在了方岩胯下那根隔着内裤把布料顶出一个尖锐形状的鸡巴上。
只剩下最后一层了。一条方岩从健身房回来没来得及换的黑色平角内裤,洗过无数次以后布料已经有点发薄,现在被里面的鸡巴撑到了极限——龟头的轮廓隔着棉布高高隆起,正面的湿痕从马眼的位置往下洇开了一大片,把黑色布料浸成了深黑。茎身的长度把内裤前门襟顶出一根从上往下的粗长斜棱,斜棱的尾端是囊袋的形状把裆部撑得饱满鼓胀。
白芷盯着那个鼓包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幽怨的表情,是方岩从认识白芷到现在第一次看到的那种笑——不是冷的,不是淡的,不是计算好的,而是一种说不清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有趣的真实的笑容。他用手肘撑着床垫坐起来,爬到方岩腿边,跪坐在方岩两腿之间,手指搭在方岩内裤的松紧带上却不急着往下拉,而是仰着脸看方岩。
“脱掉吧。”白芷的声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嗓子没完全恢复,语调却在喘气声中找回了几分他惯常的冷淡,“我还没好好看看它呢。”
方岩手肘撑着床垫想坐起来阻拦,但白芷已经捏住他内裤的腰带边往下拉了。松紧带滑过髋骨的凸起,翻过那根直挺挺的鸡巴根部,布料被龟头卡住了半秒然后猛地滑下去——内裤脱下来的一瞬间,那根鸡巴崩出来,力道之大直接往前弹了一个大弧度,龟头擦着白芷的脸颊飞过去,差点打到白芷的鼻梁。
白芷本能地偏头躲了一下,脸颊上被龟头蹭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透明的黏液痕,在昏暗中反射出一丝光。
白芷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愣了一秒。然后他慢慢把头转回来,视线正对上方岩那根竖在空气里的鸡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他的表情不是方岩见过的那种饥渴或贪婪,而是一种客观的评估——像是一个鉴定师在近距离端详一件尺寸超出预期规格的藏品。他的眼睛从龟头看到根部再从根部看到龟头,在看了整整两个来回之后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隙,刚才那个真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慢慢地被某种更复杂的表情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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