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还以为一旦开口说话，魂魄就会永远滞留于地府，却没成想事实正好相反？
可……违背禁言的惩罚，真的就只是回归阳世这么简单吗？
景帝习惯于将世间万物都想得波谲云诡。他头疼欲裂地扶了扶额，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千斤生铁、宿醉了几日几夜，目眩得厉害。
李贵妃见他神色痛苦，忙伸手帮着按穴位，一边柔声问道：“是不是昨日饮酒太烈伤了身？妾这就传话出去，让裴将军召御医来看看。”
景帝并未拎受贵妃的好意，反倒将两条胳膊不着痕迹地从两个女人的怀里抽了开来。
他确实感觉不适，但这不适绝非单纯来源于肉体，而是心理……
此时此刻他要的不是两个只会聒噪哭泣，吵吵闹闹的女人，他急需一个真正知根知底的贴心人。
“都退下。”姜晏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叫裴将军一人进来服侍便可。”
李贵妃巴不得早些远离是非，也知帝心难测不可深窥，当即拉起犹自抽泣的玥姬，低头告退。
幕帘微动，很快。
裴守执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景帝身侧。
这位陪伴了姜晏大半辈子的内侍官，年纪其实与他相仿，面容看起来却比他衰老许多。梳理到一丝不苟的发也是白多黑少。
虽然生得相貌平平但裴守执浑身上下的气质却格外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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