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有一众年纪稍长、诞育过皇嗣的高位嫔妃,皆留在西京大内,守着死气沉沉、一派祥和的旧巢。
而作为陪都的东都城里,塞满的……全是些明艳鲜嫩、还没彻底让景帝腻味了的年轻爱宠。
没了老一辈古板礼法的压制,又面对着一个精力充沛、喜怒难测的圣人,东都的后宫里热闹非凡,女人们为了争夺那点子微末龙宠,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
在这一众年轻粉黛里,玥姬自然是最拔尖也最受宠的一个,但在东都……“群狼环伺”谁也不能真正吃到“独食”。
李贵妃此前一直和玥姬保持着一种极其微妙“和睦”关系,是因为彼此间的平衡还未被打破,是因为她们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从不掩饰自己身为信王妃的过去,她身上流着世家的血,独不能放下振兴李家的使命,昔年嫁入王府,也是因为当时的信王是景帝最宠爱的儿子,极有希望与太子一较高下。
可叹命运捉弄……她确实离皇后宝座仅一步之距了,但依然觉得那一步隔着千山万里,遥遥无期。
所以她的目标更为明确,要趁着姜晏现在还有生育能力,无论如何也要和他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以此彻底在后宫乃至前朝立足。
但玥姬不同,那个西域来的贡品,漂亮的壳子里空空如也,不过是馋着景帝的身子,贪图荣华富贵罢了。
两个各取所需的女人一拍即合,互为犄角,可这种平衡,在玥姬被诊出喜脉的一刻,倾斜了。
李贵妃此刻回想起几日前,那蛮夷胡女的嘴脸都觉得直犯恶心,好像旁人宫里来之不易的圣宠,全赖于她的大度和施舍。
上天还真是不公,让这样一个四处招摇、卖弄风骚的蠢货当了母亲,可自己却……
种玉见贵妃秀眉不展,神情越发阴郁,猜测光凭玥姬一两句口不择言的讥笑,应不至于让娘娘如此动气,恐怕真正让贵妃耿耿于怀的……是她已经侍奉了圣人整整三年,忆起当年盛宠远比玥姬风光百倍。
却始终未能诞育皇嗣……且之前,在信王府的那一年里,也没能给信王诞下一儿半女,恐怕天生缺陷,根本无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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