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门廊下的裴守执一见景帝出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圣人的喜怒不形于色,但裴守执打眼一瞧就知道陛下此时心情不畅,也不知那玥昭媛到底说了什么蠢话,戳到了圣人的逆鳞。
姜晏本想去披香殿坐坐,找李妃寻个刺激,可冷下来的兴致终究还是很难热回来,最终姜晏还是回到了宣室殿,坐到了宽大的书案前。
看着案上整齐堆叠的奏疏,顺手扯了其中一本拿起来看。
然而,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熟悉而端正的字迹时,景帝搭在纸页上的手指不免用了些力。
是太子的回函,还有与之一并寄来的家信。
其实几天前,太子就已送过公文和书信,公文上是一派标准的劝谏格式,言辞恳切、委婉,话里话外都在劝谏他“体恤民生”莫要大兴土木、修建佛寺。
而那封家书,景帝甚至都没有兴趣看完,不过是例行公事、标准死板的“关心”。
他当即便回复了太子,明言管好你西京城的事,朕的大景,不会因为朕要修一座佛寺,就亡了国。
言辞不可谓不严厉。
其实对于这个嫡长子,姜晏心底里的情绪极其复杂。
太子,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是他还未对“成为父亲”这桩事感到麻木时,上天赐予他的第一个惊喜。在太子孩提时期,姜晏确实给过他相对完整的父爱。
虽然太子那个拥有贵重家世的母亲,本就不是姜晏所钟爱的那类女子,但胜在和顺柔婉、安分守己。
这么多年从不敢妄求他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