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都吐了什么出来?
黑褐色的药汁与未消化的菜汤里,竟然裹挟着一大片黏稠的血红。而在那片脏污的血水核心,正密密麻麻地挤着一颗颗无比圆润、肉红色的透明卵!那些卵约莫指头大小,里面的胚子,甚至还在细微地蠕动!
姜晏吓得是面无人色。可当他惊叫出声,定睛再看时,地上的血迹和那些肉红色的邪卵却又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泛着苦味的药汤和污物。
到底什么是真的……?!
积压了多日的恐惧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姜晏扬起枯瘦的手臂,狠狠一掀!
啪!
白玉药碗在地上砸了个粉身碎骨,汁水四溅。
景帝声气不稳,指着外间厉声咆哮:“他们给朕配的……什么烂药?!”
他分明已快没了气力,可腹中异物撑得他痛苦不堪,浑身血肉更是如遭火燎般躁郁难耐。他发狠的将身上的被褥、披衣一股脑全都掀翻到了地上:“这么多天了,朕没有一丝缓解!”
“让太医院把方子呈上来,朕要亲自看看!”
不消片刻,掌药的内侍连滚带爬地将方子递了上来。
方才那一番歇斯底里的发泄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此时的景帝连伸手接过方子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软软地瘫在枕上,就着小太监高高抬起、颤抖不止的手看过去,目光在那些药材名字上一一扫过。
除了几味调养身体、滋补气血的,剩下的全都是安神静气、定惊辟邪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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