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欢看了他几秒,确定他是真的在休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休息室。
……
雷声在半夜炸响。
随欢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像是从水底被捞上来一样,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后背全是冷汗,薄薄的睡衣Sh透了,黏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心脏在x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母亲躺在玻璃棺里,妆容画得很浓,看起来像被JiNg心打扮过的假人。
她想走近一点,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她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母亲的眼睛忽然睁开,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直地盯着她,叫她的名字……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紧接着是一声炸雷。
随欢猛地缩了一下,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缩在床角,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她的牙齿在打颤,盯着窗户的方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但闪电的光还是能透过布料的缝隙漏进来,一明一灭,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眨着眼睛。
她不敢去开灯。
从床到开关的距离不过一米,但她觉得像是隔着一条深渊。她怕自己一掀开被子,就会有一只冰凉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
又一道闪电,又一声雷。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SiSi地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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