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大概吧。我小时候考试不及格，我爸第一反应不是给我请家教，而是去问校长能不能捐个图书馆。后来毕业他发现捐图书馆不如直接让董事会通过一个筹集新校区的款项来得更T面。到我这辈，我发现直接让校长以杰出校友贡献这个名头来办事，b捐图书馆更双赢。”
她歪了一下头，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GU子娇憨懒散的劲儿：“我运气好，普通人走楼梯，我从小就有电梯。让我放着电梯不坐去爬楼梯，那不是美德——那是矫情。况且我也没闲着。电梯里我也在做我能做的事。学位这张纸，对我来说有意义，但对普通人来说更有意义。普通人拿学位是为了找工作，我拿学位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苏家的nV儿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她也能做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秘书长缓缓地举起了茶杯，对着苏娆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
“这样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捐款的事我会跟校董会G0u通。特殊贡献奖学金的申请流程，王主任这边会配合你准备材料。但有一点——你最后的论文答辩还是需要参加。形式可以灵活，但程序不能省略。”
“没问题。”苏娆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拎起公文包，“谢谢秘书长。谢谢王主任。谢谢副院长。”
她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她的西装裙被吹得贴着腿侧。她没有回头，但听见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里面隐约传来一句压低了声音的话——“这孩子，以后要么是苏家最强的接班人，要么是个惹祸的本事b谁都大的魔星。反正不管是什么，不会是个普通人。”
苏娆翘起嘴角，给自己b了个大拇指。
傍晚苏家的晚餐席上，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苏父和苏母听。苏父听了一半就开始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拍得碗碟都震了震：“好！这才是我苏华友的nV儿！花钱买学位算什么，老子当年读EMBA的时候也是捐了一栋教学楼！咱家三代人，就没一个靠老老实实读书读出来的！”
苏太太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给苏娆夹了一块水晶r0U，说：“妈妈支持你。但是论文答辩你还是要好好准备，别给你爸丢人——他当年答辩的时候把导师问得哑口无言，是因为他提前把导师的研究方向全查了一遍。”
苏娆把红烧r0U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吃完饭她上楼回房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剧组的群聊。群里正在庆祝拍摄进度超前，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
陈渡难得发了条语音，语气还是那副兢兢业业的老乙方做派，但话里的热度压都压不住：“截止今天下午六点，《反骨》全部杀青。三十二集粗剪版已经发到制片邮箱。”
苏娆点开邮箱，下载了那个文件。三十二集，她一口气看到了凌晨五点。看到第十九集的时候，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部剧，哪怕不看情节，光是翻看画面，每一帧都能闻到她砸进去的那些人民币和心血燃烧的味道。
窗外上城的夜空是灰紫sE的，看不见星星，但在高耸入云的楼群的映衬下，那些零零散散的灯火，b星光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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