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太森林的白狐，在下乃半妖之身。方才失态，冒犯了。”
惟光拥被坐起，垂眸描摹过他清瘦的背脊。月光从隙间照入，在他肩头画出银白的弧线。
许多事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他对妖物习X的了然。他超乎人类的灵觉。他压抑至极的自制。
“元服那夜，”晴明仍未转身，“那只妖魔，是我放的。不想让大纳言大人碰你。”
惟光的手指在被褥上收紧了。
“每一次训练，我都在临界处停下。再多一步……”他终于偏过头。侧脸。睫毛垂着，“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想你来找我疏解，结果......”
惟光注视着他。微蹙的眉间有被算计、被蒙蔽、被安排的恼意。但恼怒之下亦有微妙的情绪在翻涌。
一个人压抑了这样久。这样深。每七日跪在她身边，掌下是她的躯T，一寸不敢越矩。只敢在独处时握着沾了她气味的巾帕.......
“转过来。”惟光轻声命令。
月光下晴明的面容全无防备，眼尾微红。瞳sE仍未完全复归人类的深棕，残余的金在虹膜底层流转。
惟光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耳后。白sE狐耳再次从发间浮现。小小的。温热的。微微颤抖着。
指腹轻轻抚过耳尖柔软的茸毛。晴明的睫毛覆下，像宠物一样承受着主人的抚m0，整个人都被这一触cH0U去了所有力气。
庭中传来一声夜鸟的啼。
远处，月沉向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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