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年都没顾上你,当年家里条件不好,你成绩那么好都没让你考大学……妈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陆擎森抱了舅妈一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坐上大巴,他一路颠簸着赶往火车站。大巴车厢里永远弥漫着火腿肠、瓜子、桔子的味道,和车载电视以及叽里呱啦的人声。
窗外低矮的房屋和冬季荒芜的农田,不断从眼前略过。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春夏秋冬,却没有一次是通向他真正向往的地方。
向往的地方,又是哪儿呢?
他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在那个家,那个小小的厨房里,见到的容印之的背影。
那么好看,好看得他觉得能看一辈子。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是个陌生的号码——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要说接起来之前心里没有一点点期待,那绝对是骗人的。
“擎森,是我,你还好吗?”
容印之在公司等着高长见回来开会,体验店、春夏新品都经过了一轮推进,不需要他决策,但需要汇报。
高长见也不晓得死哪里去了,天天不见人,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要不是看在他是老板,容印之早就夺命连环call了。
趁着等人,他又拿出陆擎森的手机来。
他把里面的社交软件都卸载了,下了个自己平时上的论坛APP。里面有一个异装癖版块——虽然他死不承认自己是,也坚决不跟其他人一样以“姐妹”相称——烦恼的时候会来这里发发帖,就算明知道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帮助,哪怕有人听自己说说话、让他倾吐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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