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额被顶了,”吕想现在都觉得惋惜,“成绩好,可是家里又没背景。连长说要不第二年再考,可是他说算了不考了。”
“为什么?”
“不知道啊。”
“那为什么要当兵呢,考大学不是更好……?”容印之喃喃自语。吕想听了,理所当然地说:“念大学要花钱呀,可当兵不用花钱还有工资呢。他家孩子那么多,又不是亲生的,谁给他出钱。”
所以,他一路都是一个人,安静沉默地走到现在吗?
容印之并不想同情他家境不好、缺乏温暖,各有各的苦,谁都是一样的。他只是觉得难过,陆擎森成为每一个人的“兄长”,毫无怨言地完成每一个人的要求,难道没有一个人曾经考虑过——他需要什么?他冷不冷、饿不饿?他开不开心?
自己总是抱怨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左一句“没事”右一句“没事”,那怎么才算是“有事”?
昨天晚上,他寥寥几句,轻描淡写就把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的事情讲完了。容印之问他“这种事……常有吗?”他说“是有的”。
他那时才多大?是什么心情?
他是不是曾经有过,哪怕一个微小的愿望却从来没人帮他实现的难过?
他有没有期待过自己也会是被宠爱着的那一个?
“我回来了,”陆擎森拎着几个打包盒开门进来,看见容印之在书架前,就知道他根本没打算休息:“不要收了,印之!”
语气难得带着点生气。
“嗯。”容印之把书放下来,去接他手里的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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