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汽车的轮胎重重碾过石板路,才暂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黑色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周家的商务车。
“少爷,您先上车吧。”司机摇下车窗朝着周晨暮打手势,没有发现某人已经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啊,辛苦了,”我赶忙闪到周晨暮身后,推他向前,刻意放缓了语气,“晨暮,快走吧,别让叔叔阿姨久等了。”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转而化作了失落。他对此已经猜出了大概,却不得不妥协。
司机不失礼貌地露出微笑,驾车离去。黑色的车子渐渐淡出我的视野,化作远方喧嚣中的一点,最后彻底不见。
回家,我立刻叫助理来清理周晨暮留下的杂碎东西。衣服,绘画本,电脑,还有各种惹人厌烦的东西。
半晌过后,家里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痕迹了。助理扛着一个大包,一瘸一拐地出门。我随意地往外瞥了一眼,莫名感到空虚。
我没把这当回事,毕竟走了一个周晨暮,我还可以找其他人。
夜深,屋外难得下起了大雨。空气透着一股阴湿且沉闷的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客厅亮着大灯,开着空调,却还是缓解不了雨天给人心理上带来的压抑。
这时,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立刻马上离开伦敦,去纽约住。只要我和周晨暮还没有离婚,他就一定会找上门来,非得闹得鸡飞狗跳才肯罢休。
翌日,天还是灰蒙蒙的,感觉轻轻摸一下都能让自己的手指染上层尘埃。
手机突然振动,是周父发来的消息。他一早就收到了我助理送来的大包裹,开门时差点把家门都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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