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
“要不要我帮你揉开?”冉凌越问,声音很平和,仿佛刚才那个施加暴力和羞辱的人不是他。
程航立刻摇了摇头,嘴唇抿得死紧,抗拒之意明显。
冉凌越没再坚持,直接把红花油丢在了他手边的床铺上,然后一出乎意料地一伸手帮程航把掀开的床帘重新拉好。
帘子外,传来室友李季季关切的声音:“程航没事吧?”
“磕得不轻。”冉凌越的回答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谁也听不出丝毫破绽。
程航看着那瓶暗红色的红花油,只觉得那像是鳄鱼的眼泪。
…………………………
过了一会儿,程航听见李季季和冉凌越上床的动静。
他们开始午睡了。
下午没有课,宿舍里安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冉凌越睡到三点才醒,他起身的动静很轻,但程航还是立刻察觉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睡着,一直僵在床铺上,竖着耳朵留意下面的声响。
几分钟后,李季季也醒了,打着哈欠下床开机打游戏。
因为程航还没有下来,李季季把声音压得很低,“要一起来一局吗?”
“不了,我要出去买个东西。”
紧接着,程航就听见脚步声停在了自己床下。一根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床栏,笃笃两声,敲得他心口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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