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明很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没有，定定盯着眼前人道：“刚刚吃多了，胃有些痛。”
扇子挡在脸庞，露出一双机灵明亮的狐狸眼。翠绿带着纹理的茶杯被周小宝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味在口中蔓延，这间梨花堂沏的是上等茶叶，专门为这些来听书的朱衣权贵准备。外头几米远处，则是一群老百姓勾着脖子往里瞄，这间屋子里没点权势的人进不来。
人多眼杂，说话处处小心，周小宝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不过瞧着这人耸眉拉眼的样子着实是有几分好笑，笑意藏在扇子后。
周小宝对他多了几分特殊。
说书人讲到高潮，底下听客纷纷鼓掌叫好，一下子把整个屋里的气氛推向了高潮。赵子明实在不喜欢，但又不好拂人面子只能闭上眼睛，装成个睡客。
见他如此坦率，喜怒挂在脸上，周小宝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惊讶。
好在快要讲完了，俩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赵子明无端地生了几分郁闷之气。那说书人讲的让他好不愉快，一看就是当朝的狗腿，处处离不开天道鬼神之说。
倘若鬼神那么厉害，可叫那些生活在苦海的众生脱离出来，才叫真正的神佛，配让人朝拜。可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真正普救众生的还是众生。
周小宝不再掖着，直言：“你不喜欢？”
赵子明锁眉望道：“不喜欢，难道你喜欢？”
周小宝摇摇头。
顿时，他眼睛露出光，忍不住朝他靠近几分，问道：“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周小宝笑了：“我想看看像你我这样的人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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