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手里的文件没动。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谁,"叶栖说,"我给他递过一次东西,一次,就走了。"
她把那杯茶转了转,低头看着杯底。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走那条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那个角落看一眼。"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也不是喜欢,就是那种——会在意一个陌生人,觉得他不太好,想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她抬起头,看了顾珩一眼,然后重新看树。
"然后他就没再出现了。"她说,"我以为我忘了,后来真的忘了,很多年没想起来过。"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珩开口,声音很平:
"我知道。"
叶栖转过头,看着他。
他侧过脸来,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那种很深的、压着的、叶栖见过几次的——把所有防线撤掉之后剩下的那个。
叶栖看着他,缓缓意识到——
"我知道"这三个字,不是"我知道你喜欢过一个人"。
是"我知道那个人是我。"
是"我知道你走那条路的事,你也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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