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庄涞的声音从终端里漫出来,隔了上万光年的星际信号压缩,依然带着某种独特的质感,像冬天里第一口冷空气,清冽得让人JiNg神一振。背景里有舰船引擎的低频共振,他大概又出外勤了,在某个跃迁节点之间穿梭。
"嗯。"裴照路把声音压得很平,"刚收到。"
"所以,"庄涞说这话时似乎偏了偏头,裴照路能想象他那个习惯X的小动作,耳侧的短发会擦过通讯器的边缘,"去,还是不去?"
裴照路的目光重新落回悬赏令上。一亿信用点。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裴家独子来说不过是个T面点的金额。黎家当然清楚这一点,悬赏令只是遮掩,真正的内容藏在字缝里——他们需要一条合理的路径,让裴照路名正言顺地走进黎雾北的治疗舱,而不被GPA的强制绑定条款绑架。
黎家给了裴照路一个台阶。
裴照路等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去。"他说。
终端那头的引擎声忽然远了,庄涞大概走进了某个封闭舱室。呼x1声变得清晰起来,稳定而绵长,贴在通讯器上像贴着另一只耳朵。
"我就知道,"庄涞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你这几天申请自我隔离,也是算好了这一步吧?先把自己从GPA的社交监测系统里摘出去,免得他们翻旧账,说你长期跟别的Alpha混在一起,影响协同治疗的洁净度。"
裴照路闭上眼,隔离舱里残余的消毒气味还萦绕在鼻尖。他把身T更深地陷进椅背,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那个位置底下是腺T,此刻沉寂着,却已经在为即将到来的、与黎雾北的共振而隐隐发热。
"黎家的悬赏令看着面向全星域,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裴照路说,声音低下来,像在跟庄涞说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他们需要台面上的理由让我介入治疗。一亿信用点是幌子,真正交换的东西不能写在纸上。"
"匹配度呢?"庄涞忽然问。
这两个字从终端那头传过来的时候,裴照路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他睁开眼,望向舷窗外幽蓝sE的跃迁流光,那些被折叠又展开的光线像某种宇宙的呼x1,一明一灭。
三天前,他在第三星域边缘找到一个黑市信息贩子。那人戴着全息面罩,报价高得离谱,但运算JiNg度据说全星域前三。裴照路付了定金,在隔离舱里等了整整二十个小时,收到数据包的瞬间,他独自坐在黑暗里,一层层解开加密,看到最终结论时,喉结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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