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小半天,进了青州城。
她认得回家的路。
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掉光了只剩枝丫戳着灰白的天。
马车停在巷子口,她拎着包袱下来的时候四下看了看,没人。
门口没有人出来接她,连个小厮都没有。
她在巷子口站了两息,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自己背着包袱往里走了。
家门口那两扇木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石榴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子横在墙头上,底下扫得gg净净。
正屋那边隐约传来说笑声,nV人的声音好几个,夹着宝哥儿咿咿呀呀的吵嚷。
她走到正屋门口探头一看,继母坐在堂屋里头,怀里抱着宝哥儿,周围还坐着三四个穿戴齐整的妇人,桌上摆着茶盏果盘,正说说笑笑。
宝哥儿坐在继母腿上,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碎屑,他先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邝芜,仰着脸看她,歪了歪脑袋,伸手指着她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估计是记不清这是谁了。
继母这才顺着宝哥儿的手往门口一看,连忙站了起来,抱着宝哥儿迎上来:
"阿芜回来了!哎哟你看我,这会子都没有空去接你,这是我几个闺中的姐妹,今日来家里坐坐的。"
继母笑盈盈的,又低头拍了拍宝哥儿的背,"宝哥儿,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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