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蹲在堤坝边上掰了一块石头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头捻了一下。
那石头碎了一角,掉下来的渣滓里头掺着不少h泥,松松垮垮的,不像正经石料该有的质地。
他拿着那块碎石站起来,眉头拧了拧。
那天晚上他们借住在村头一户空置的民房里,外头的雨打在瓦片上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司砚在桌上摊开了堤坝的地形图,拿笔在上面圈画着,邝芜蹲在门口对着雨幕搓着手背上的J皮疙瘩。
他忽然头也没抬地说了句:"你过来。"
邝芜挪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指了地图上一处标记:"这段堤是前年修的吧?"
邝芜看了一眼,她白天跟着村民走了半圈,隐约记得那段是新砌的,石头颜sEb别处浅。
"好像是前年秋末修的。"
司砚没接话,把笔搁下了。
两个人并排蹲在桌边,屋里的油灯昏h,把影子投在墙上叠成一团。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两只手缩在袖口里只露出半截指尖,鼻尖还是红的。
他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墙角的包袱前翻了翻,翻出一件备用的g氅衣,随手丢在她脑袋上。
邝芜被那件氅衣盖了满头,扒拉下来的时候听见他已经坐回桌边了,声音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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