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坐起来r0u了r0u眼,把昨晚那身衣裳换下来叠好塞进柜子最底层,换上了那件穿了一年的衙门短打。
出门前她对着水缸照了照,把帽子重新扎紧了些,往衙门走的时候步子又急又快。
到了衙门她直奔签押房,门虚掩着,推开一看里头空无一人。
长案上文书簿册码得整整齐齐,她塞到最上头的那份辞呈被搁在了一旁,她拿起来一看,左上角又被打了一个小小的叉。
她的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昨晚又是主动献身又是各种折腾,到头来还是没给批。
她攥着那张纸站在签押房门口正要发作,后脖领子被人一把攥住了,赵大柱的大嗓门从后面劈过来:
"吴小弟你杵这儿g什么?走了巡街了!"
她被拽得一个趔趄,辞呈捏在手心里又不敢跟他吵,只好被他拽着往外走。
算了,回来再找他麻烦。
三月末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柳树发了新芽,街上的厚棉袄换成了薄夹衣。
巡街的时候太yAn晒在后背上暖融融的,邝芜整个人被晒得懒散起来,揣着手走在赵大柱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她脑子里转的已经是另一回事了——辞呈批不批是一回事,就算批了回了青州,她爹肯定要b她相看人家,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跑路去州府投奔姐姐。
姐姐有孕了,她去照顾照顾也是说得过去的,那边也有人照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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