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倚上车窗玻璃,颠簸从座椅底下传上来,她闭了一会儿眼。
市医院一楼大厅,导诊台前排着长队,候诊椅上也挤得满满当当。消毒水的气味冲上来,混着药片和拖把拧过的cHa0气。
谢元穿过大厅往电梯那边去。经过导诊台时,一个中年护士的声音从台后面传出来:“谢医生他妹妹又来了?”
旁边年轻护士接了一句:“分开了好些年了吧,听说跟了她爸那边的。谢医生还老照顾她。”
中年护士啧了一声:“换我早不管了。”
谢元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接着往前走,到了电梯前抬手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跨进去,摁亮楼层。
这话她不是头一回听了。每回来医院,总能听见谁的嘴在动。谢承自己都没当回事,别人替他心疼什么。她撇了撇嘴。
电梯到了楼层,谢元沿着走廊走到诊室门口,敲了两下,开门进去。
谢承坐在诊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白大褂的袖子卷到小臂,笔尖抵在纸面上,正往下写。开门声响起来,他抬起了头。
“小元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谢元在诊桌前坐下,随口应了句:“吃过了。”
“房租催了两周,实在周转不开了。”她说话时目光在桌面上游移,从钢笔移到键盘,偶尔抬起来碰一下他的脸。
谢承安静听完。她说完之后,他拉开cH0U屉,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五千。够不够?”
她点头,伸手取过信封,塞进包里。
“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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