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通往侯府西角门的路确实积着雪,可侯府前院日日有人清扫,连运花木的板车都能过,怎么偏偏炭车过不来?
“前日说车轴坏了,昨日说雪封路,今日又是什么?”
顾婶不说话了。
温未曦放下笔。
“账上什么时候该送?”
顾婶答得有些含糊:“约莫就是这两日。”
“不是这两日。”
温未曦看着她。
“听雪的炭五日一送。上一次是初六,下一车应当初十到。今日已经十三。”
顾婶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记得,一时答不上来。
青黛急道:“他们故意的?”
温未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墙边。
顾婶平日不识多少字,却有自己的记账办法。厨房门后挂着一块旧木板,每来一袋米,她便划一道长痕;来一筐炭,则划一短一长两道。若是银丝炭,旁边再点一个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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