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苇擦拭机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没想什么。」
她将心里的酸涩强行压下，低着头冷冷地回答，将酒JiNg棉片扔进医疗废弃桶：「只是觉得人类的执念很可悲。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对方只是一堆按照自己心意运算的代码，却还是妄想在记忆里改变过去。」
音调平稳、毫无起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她每一句话的轻颤和压抑。
褚承影轻笑了一声。
他迈开长腿，走到于苇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夕yAn。
他低下头，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彷佛能看穿一切伪装：「如果是你呢？如果有一天，换你躺在那个舱里??明知道那是假的，你会不会也想骗自己一次？」
周遭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于苇的呼x1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她猛然抬起头，迎上褚承影的目光。
那张鲜活、俊朗、带着温度的脸庞近在咫尺，逆着yAn光显得既真实又虚幻。
「我不会。」
于苇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却冷y得像块石头。
她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眼底如一片Si寂的大海，却在深渊处翻涌着隐密的漩涡。
「潜水员的第一守则，永远不要Ai上回忆。我分得清现实与虚幻，我绝对不会做那种自欺欺人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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