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还有叶半夏压抑着的、细细的cH0U泣声。
药庐里的银耳羹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极了闻允夙心底那些被层层包裹的秘密。
他背对着叶半夏站在窗边,指尖无声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裴玄机确实什麽都不知道。
当年那场与魔族的恶战,裴玄机被魔刀贯穿心口,脏腑碎裂,命悬一线。
是叶半夏冲破了护法的重围,扑到裴玄机身边,用淬了寒毒的匕首,亲手剜出了自己x口那块泛着萤光的灵骨。
那时候她满手是血,疼得浑身发抖,却还笑着对他说,师兄别告诉他,我不想他欠我。
这麽多年,裴玄机只知道自己是被奇蹟般救回,从未想过,那奇蹟是用心上人的骨头换来的。
「师兄。」
叶半夏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当年的事,你後悔吗?」
闻允夙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竹椅上的叶半夏。
她脸sE苍白,眼窝泛着青黑,明明是刚苏醒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x口那道隐约可见的疤痕上——那是灵骨被剜去後,留下的永远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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