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说:“再留一天。”
沈易之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拎着药箱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回头。
“一天可以。”他说,“再多半天都不行。再待下去,有些人就该把山门坐穿了。”
宁如站在窗边,抬手把窗纸上的一个破洞用指尖抹平了。
沈易之说剩下三成是丹田深处被寒毒反复撕裂之后留的薄痂,还有后x被反复撑开之后残留的酸胀和经脉被极端温差反复冲击之后形成的细微裂缝,这些靠养,不能急。
沈易之开了药方,写了一整张纸,从煎法到忌口到“禁房事”写了三遍,用朱砂笔圈出来,不是怕他们不看,是怕白玥不当回事。
白玥看了一眼那个朱砂圈,把方子折了递给宁如,没说话。
宁如接过去,收入袖中。
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玥在床头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只瓷瓶。是戚子涧留下的。
就放在床头角落里,靠着枕头的那一侧,被叠好的薄被挡了一半,不刻意翻找的话要等收拾包袱时才会看见。
白玥拿起来,瓶口封着蜜蜡,蜡封得很仔细,一点空隙都没留。瓶身是粗陶的,青灰sE,掌心那么高,瓶肚圆润,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拳头的分量。里面是碎成粉末的墨玉和红宝石,装在瓶子里晃的时候发出极细极密的沙响,像沙子从指缝漏下去的声音。
瓶身上刻了一行字。是用刀尖刻的,笔迹很浅,有些笔画歪了,像是在手里握着刻的,力道不好控制。戚子涧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y,棱角分明,横平竖直,但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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