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做了一个他从来没做过的决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院中无人,但他知道戚子涧在哪里。
"戚子涧。"
声音不大,被夜风送出去,沿着石阶往下滚。
院中老槐树下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戚子涧这三天一直守在那里,只有一次进来送过g粮,放下就走了。
白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此刻他站在门口,没有进。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需要听一个人开口——不是沈易之,是宁如。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牙关在打战,但那双眼还睁着,在一室昏暗的灯光里直直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宁如见过。是取环之前白玥说“我摘”时候的眼神,清醒、恐惧、却不肯躲避。
白玥没有说话,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极轻极慢地挪到宁如的手背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宁如读懂了,是许可。
白玥是在说,我知道你也压不住。我知道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我不怕他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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