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之走后,天又开始落雨。
雨不大,细密得像从崖顶上筛下来的雾。
戚子涧升了火堆,三人围在火边,裹着毯子,肩并肩坐着,看火舌T1aNSh柴,升起青烟。
白玥靠着宁如的肩膀,合着眼。
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丹田上,另一只手垂在戚子涧膝盖旁边,手背和戚子涧的刀鞘相隔不到半寸。
白玥把垂在戚子涧膝盖旁边的手抬起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拍过的地方。
那只手上的温度很淡,从手背渗进去,渗过握刀磨出的茧子,渗过手心那道雷纹最深的位置。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手重新放回刀鞘上。
他没有握白玥的手。他只是把那只手搁在那儿,让它挨着自己的刀,让它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宁如把一枚银针cHa进火堆旁边的泥土里。针尾亮着极淡的青光,是给沈易之留的联络信标。他做完这件事,转头看了一眼白玥垂在戚子涧膝上的手,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把自己的手覆在白玥丹田上。
白玥睁开眼,伸手把宁如的手握在掌心里,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和昨晚一样。和灵木崖上每一个早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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