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必再端坐案前,听族人一声声叩问;不必再替他人的选择背负因果;也不必再b自己沉稳如长老——她只需听他的。
当选择被取走、只能服从时,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松懈,像终於有人接过她肩上的重担。
那是一种安心。
……
宓音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指尖仍沾着水。
她像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殿中无人,这才将手指伸向木案。
指尖轻轻一划,水痕在案上拉出一笔——
晏。
她心口微跳,又划下数笔——
无。
最後一字落下——
涯。
三个字歪歪斜斜,水痕很快便要乾去。
宓音盯着那字看了片刻,忽地抿住唇,傻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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