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看懂了那个叹气——她不想争了。她连跟他争论都不愿意了。
“裴郅,你来问我,想要的不是我的回应。你只是想要一个符合你预设的答案。”她脸sE平静,“我给不了你。你走吧。”
他来之前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写好的剧本。他不是来听她解释的,是来让她帮他确认最坏的结果。她看穿了他,所以她不给。
不管肯定还是否定,她都不会再给他——因为他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在索取。她太清楚了,一旦她给了,他就会把这个解释当成钥匙,要么打开恨她的门,要么打开继续纠缠的门。两扇门她都不想要。她只想好好在南城读完高中。
银杏叶从枝头飘落,有两片砸在他们脸上,和衣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闻到银杏清苦的味道、他身上那GU冷香、沐浴露香混着极淡的烟草味。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红血丝。
“走?”
“你当初为了对抗杜冰雪,利用我。现在她不敢动你了,你转学申请一撤,他一来,就跟我没关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喉结滚动,“你这盘棋收得挺利落。利用完了,说走就走。”
她靠在墙上,瞳孔在暗处格外清亮,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裴郅。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他重复。
“对。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裂缝,“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处理你的情绪。”
没有资格。没有义务。没有关系。什么都没有。
裴郅看着她。桥洞里她至少还咬他,扇他,骂他发泄够了没有——那些是反应。现在她靠在墙上,看他像看一面墙。他不怕她恨,他卡她转学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恨。恨至少是激烈的、只指向他的东西。但她不转学之后,恨也会淡忘。她只是用一种处理行政手续的平静,把他归档,封存。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银杏叶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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