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又用更沉更冷的声音说道:“太史殷,我告诉你。你要觉得自己脏,那我比你更脏。你要觉得自己该死,那我就比你更该死。”
“你想下地狱,我陪你一起。”
“住口!”
冷静又残酷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落下来,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得心脏鲜血淋漓,太史殷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抬起头,他双手紧紧揪住伊衍的领口,对着那张终于肯闭上的嘴,重重的撞了过去。
嘴唇瞬间被磕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伊衍不在乎。用力把太史殷按到怀里,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阻断他再退缩的可能,他又深又重的回吻过去……
月光明了又暗,当伊衍终于抬起头时,太史殷的眼尾早已彻底的红了,连原本过分冷白的脸,也染上了些许的红意。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暗沉;他抓着伊衍领口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就仿佛那是必须割舍,却又怎么也割舍不掉的东西。
他的眼神、动作,乃至心意,伊衍都看在眼里。指腹轻轻抚过红肿的唇瓣,将太史殷的头按到肩上,他低下头,唇贴着冰凉的耳廓,将三个字送入他耳中:“我爱你。”
伊衍的声音很轻,却又格外的清晰,饱含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深情,听得太史殷眼眶骤热,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泪无声的、重重的砸进了他的肩窝——
他知道的,伊衍不是一个喜欢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伊衍一直很少说这三个字,即使说也是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因为,认真说出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太沉重了。
可此刻,伊衍说了。
也是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他还是把伊衍对他的感情,看得太轻了。
感受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颈间,伊衍什么话也没再说,只轻轻的抚摸着冰凉柔软的长发。直到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微微松开,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归于平静,他才低头柔声道:“这里太冷了,回房间吧。”
这一次,太史殷没再拒绝,任由伊衍轻搂着肩膀,穿过花园,穿过走廊,推开连接着他们各自房间的起居室的门——这原本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套间。后来,母亲把年仅三岁的伊衍接回古堡照料,又说他们年纪相差得也不是很多,就把他原本的书房改成了另一间卧室。然后,他们就这样在一扇门后住了十来年。
知道太史殷的情绪不可能那么快完全平复,进入起居室后,伊衍轻声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想了想,他又道:“要不要我去帮你放水?泡个澡再睡,也能舒服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