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沈砚辞眯起眼,“谁准你停的?”
“不、不是奴婢!”阿桃哭喊道,“自从小公子搬进偏院……二夫人……二夫人便说,偏院偏僻,煎药不便,而且……而且说小公子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必再喝那些苦药汤子,便……便停了药……”阿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婢去求过,可二夫人说,那是为了小公子好,说是药三分毒……奴婢身份低微,实在是不敢违抗啊!”
沈砚辞没说话。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老大夫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叹息道:“糊涂!简直是糊涂!那清心固元汤虽是苦了些,却是固本培元的良药。这停了这么多天,难怪小公子体内的阴火会反噬得如此厉害。若不是大公子您方才……方才用内力替他疏解了一番,怕是今晚就要出大事了。”
阿桃以为自己死定了,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沈砚辞沉默了许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断了药?
好啊,真是好得很。
阿桃吓得瘫软在地,以为沈砚辞这是在怪罪她办事不力,正要再求饶,却见沈砚辞摆了摆手。
“行了,滚出去吧。去煎药,照着大夫的方子,一刻都不许耽搁。”
阿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辞看着床上昏睡的沈棠,目光落在他因为情热而显得格外艳丽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他蹂躏过的红肿痕迹。
他原本还在想,这沈府里的仆从虽然势利,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克扣沈棠的救命药。原来是二房那群蠢货。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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