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沈夫人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汤晃出些许,险些溅湿了衣袖。她错愕地抬头,试图从儿子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那双凤眼里,只有平静。
“……你说什么?”沈夫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我想让棠棠搬回来住。”沈砚辞语调平缓,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偏院太过阴冷偏僻,他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我这儿宽敞,大夫也常来,方便一同照看。”
沈夫人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紧盯着儿子,眉头越锁越深:“砚辞,你……是认真的?”
沈砚辞微微颔首。
沈夫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瞥向一旁的沈棠。少年垂着头,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神色,只露出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心中五味杂陈。
沈棠当然无辜。
可当年一桩阴差阳错,谁也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这孩子现如今,安分守己,连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看着确实让人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每每瞧见他,她总会想起自己的砚辞,那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又何其不幸。那种被偷走的人生,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口,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