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夫人轻叹一声，终是松了口：“罢了，你既已决定，那便依你。只是……”她看向沈棠，语气放缓了些许，“棠棠，你哥哥身子也不好，你搬过来，务必懂事些，莫要让他操心。”
沈棠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声音都在发颤：“是……棠棠知道了。”
他低下头，偷偷觑了沈砚辞一眼。
沈砚辞正垂着眼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卷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深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隐秘而疯狂的满足。
快黄昏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夫人的贴身嬷嬷挑开帘子，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小少爷，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说是……裴家公子来了。”
沈棠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自打那件事之后，母亲便极少再主动唤他。往日里，他连去请安都要在门外候上许久，有时等上一炷香，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夫人乏了”。
如今，竟是这般郑重其事地派人来请，还是为了裴家的人？
“是……裴家哪位公子？”沈棠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洗得发白的衣角。
嬷嬷垂着眼，语气轻快了不少：“是裴家二公子，小少爷快些去吧，莫让贵客久等了。”
沈棠不敢耽搁，匆匆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摆，跟在嬷嬷身后往前厅走。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揣着一只不安分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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