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没有立刻回答。他专注地盯着铜鼎里渐渐收浓的药汁,用玉勺轻轻搅动着,过了片刻才说:"你关心她?"
容离沉默了一息,别开眼去,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腔调:"她好歹是我刚收的徒弟,第一天就淹Si在我池子里,我容离的脸往哪搁。"
温晏闻言,搅动药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他将熬好的药汁倒入一只小玉碗中,用灵力将温度降到温热,然后一手托起小狐狸的身子,一手将玉碗凑到它微微张开的小嘴边。
"乖,把药喝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孩,玉碗的边沿贴着小狐狸的唇瓣,琥珀sE的药汁一点点渗进去。小狐狸的喉间发出极轻的吞咽声,细弱得像风里将断的丝线。
一碗药喂下去,温晏又取出一粒莹白sE的丹药,碾成粉末混了泉水,用小指尖蘸着涂在小狐狸的额心和x口。那粉末沾到皮毛便化作温热的白光渗入T内,小狐狸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暖了一些。
容离一直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看见温晏的手指如何小心翼翼地拨开小狐狸腹部的Sh毛将药粉按上去,看见他如何将掌心覆在那团小小的躯T上输送温和的木系灵力。那双手稳定、JiNg准、温柔,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治愈而生的。
"今晚让它留在我这里。"温晏用一张g净的绒毯将小狐狸裹起来,只露出一只小小的白脑袋,"我得守着它,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药,天亮之前寒气散尽了才稳得住。"
容离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对着温晏的方向传过来,b平时低了几分:"它……在水里的时候,有挣扎。后来忽然就不挣扎了。"
他的肩膀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留下一句"师兄辛苦了",便大步走出了阁楼。红衣消失在竹林外的夜sE里,脚步声被竹叶的沙沙声吞没。
温晏低头看着桌案上蜷在绒毯里的小狐狸。它小小的身子被裹成一团白绒球,耳朵软软地耷拉着,鼻尖微微翕动,呼x1b方才平稳了些许。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它垂落的毛茸茸的耳尖,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片汪洋般沉静的柔光。
"傻狐狸。"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会水就不要往水边跑。"
小狐狸在睡梦中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整个身子跟着抖了一下,耳朵弹了弹。温晏连忙收回手,看着它又慢慢安稳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重新取过一张g净的软布,替它把还带些cHa0意的小爪尖一点一点擦g,那专注的模样,b他平日整理最珍贵的丹方还要认真几分。
夜渐渐深了。
灵霄峰的月sE极好,银辉从窗口倾泻而入,在桌案上铺了一地清寒的光。温晏一直守在旁边,每隔半个时辰便将小狐狸轻轻托起,喂下温好的药汁。
小狐狸起初还乖乖吞咽,到第三次喂药时迷迷糊糊地醒了,Sh漉漉的黑眼睛半睁半阖地看见眼前的人影,鼻尖动了动,嗅到那GU熟悉的清冽气息,像是认出了人,又像是安心了,小小的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又重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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