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俞敏珠一边听一边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吧嗒吧嗒掉在被子上。
尤彬靠在走廊的墙上,垂着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爷爷也是这样躺在医院的床上。
那个时候他十五岁,站在病房外面不敢进去,怕一进去就忍不住。
他记得消毒水的味道,记得走廊里惨白的灯管,记得护士推着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那种无力感,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缴费窗口。
等他把所有手续办好回到病房门口时,俞敏珠已经出来了。
她靠在外面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一cH0U一cH0U的,眼泪无声地淌。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尤彬手里那叠缴费单,愣住了。
"你……你帮我交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多少钱?我以后——"
"别说以后。"尤彬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单子折了折塞进口袋,语气很平淡,"你先顾好你妈。"
俞敏珠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上来。
这一次她没忍住,偏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尤彬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也没有拍她的肩膀,只是沉默地陪着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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