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盘腿坐在防cHa0垫上,看着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好,像个搬运食物的工蚁,认真且沉默。
而她就像蚁后只需等待他的伺候。
阿云抬头看了看天上,银河像一条暗淡的光带横贯天际,b她在任何图片、全息投影、直传里看到的都要淡,也都要真。
那种淡不是不够亮,而是太远了,远到让人觉得头顶上压着一整座宇宙的重量。
“流星什么时候来?”她问。
“两点十三分四十七秒开始进入峰值窗口。”顾羽衡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他唯一保留的老物件,传了三代,每天误差两秒,“还有一小时三十二分钟。”
“这么久。”
“流星雨本来就不是“雨”。”他把保温毯展开,盖住她的腿,“是一颗一颗的,很多人等一整晚只看到两三颗,就以为看到了全部。”
阿云把杯子放到一边,整个人往后仰,枕着防cHa0垫看天。
顾羽衡也躺下来,和她肩膀挨着肩膀,他的T温从她们身T间空隙里辐S过来,暖烘烘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四十七秒。
顾羽衡手腕上的机械秒针刚好跳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第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顶。
流星划过的痕迹像有人用一把烧白的刀,从东向西,在黑sE的天鹅绒上豁开一道笔直的口子。
那道光的头是蓝白sE的,尾端拖着一缕橙红,持续了整整两秒才熄灭,余迹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烟,在天幕上慢慢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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