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Ye从发梢滴下来,沿着鬓角流进他的耳廓,又顺着耳垂滴在肩上。
他脸上也有——不是被溅到的,而是被他自己用手抹上去的。一道暗红sE的印子从他的额头斜斜划过鼻梁,停在下巴上,像某种仪式X的战纹。
他的眼睛是浅蓝sE的。
非常浅,浅到在惨白的月光下几乎失去了颜sE,只剩下一对淡淡的、透明的轮廓,像两块从湖底打捞上来的、正在融化的冰。
那双眼睛,正带着一种专注的、近乎温柔的神情,低头看着被他摁住的那个男人。
“我说了别动。”他说。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带着某种倦怠的、不紧不慢的质感,像一个人在煮咖啡的时候自言自语。和周围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反差。
跪着的男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试图说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祈祷,可能是某个念念不忘的人的名字。
但只有更多的咯咯声从喉咙里涌出来。浮梦云看到他的嘴唇上有一个豁口,不大,但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JiNg准地剪开了,血正从那里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膝盖下的落叶上。
然后站着的那个人——凯恩,动了。
他的右手从男人的后颈上移开,手指上还粘着几根被汗浸Sh的头发。他
甩了甩手,把头发甩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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