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敦也是这样的雨声,但那是真正的雨,打在窗玻璃上,会留下一道道水痕。这里的雨声是假的,是人造的声音,从一个价值三千美元的机械键盘上制造出来的,没有水,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
五点半,Elliot准时合上电脑。玻璃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穿好了,领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
“依,回家了。”
回家。
从这栋大楼回到那栋公寓,从一张沙发换到另一张床,从一种等待换到另一种等待。
但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她始终在他的视线之内,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之内,在他的掌控之内。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黑sE的奔驰S级,后排的真皮座椅有一种崭新的气味,和前座司机身上g洗过的制服气味混在一起。Elliot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放在她膝盖上,拇指偶尔轻轻摩挲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确认一件随身物品还在口袋里。
车窗外,纽约的h昏正在降临。
夕yAn把玻璃幕墙染成一整面一整面的金sE,街上的人cHa0像被搅动的沙丁鱼群,朝着地铁口和公交站的方向缓慢洄游。
柳依看着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从车窗外掠过——有人在笑,有人在皱眉,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对着耳机说话。
他们的表情如此丰富,如此理直气壮,像是每个人都在过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忽然想,如果她推开车门走下去,随便走进其中一栋大厦,随便混入其中一GU人cHa0,Elliot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大概不会太久。她知道他手机里有她的定位,Thomas的行程日志会记录她的每一个目的地,连她社保卡上的地址都是他的公寓。她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坐标,她的坐标就是Ellireaves身边。
但柳依竟然在这一刻感到诡异的心安,她紧了紧Elliot放在她旁边的胳膊。至少她不会被他弄丢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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