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亲从不把他的奖状贴到墙上,墙上是妹妹的奖状、母亲自己参加读书会的证书、还有一张不知从哪里来的“优秀nVX”的表彰函。
他的奖状被母亲随手塞进cH0U屉里,有一次他看到那些奖状被用来垫了花盆,纸边发h发脆,字迹洇了水,模糊成一团。
他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学会什么都不说了。
母亲不喜欢他说话。
不只是不喜欢,是厌恶。
她厌恶他发出声音,厌恶他走路的声音,厌恶他吃饭的时候咀嚼的声音,厌恶他的存在本身。
这种厌恶来的毫无道理却又猛烈,强烈到即使是年幼的秦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她在他六岁的时候开始给他戴喉结罩,那时候他的喉结还没有发育,硅胶圈松松地箍在脖子上,他老忍不住用手去拽,母亲就会用一把尺子打他的手背。
“再拽就把你的手绑起来。”她说。
后来他的喉结开始长了,小小的软骨突起在脖子中央,硅胶圈开始变得紧绷。
他以为终于可以不戴了,拿着硅胶圈去找母亲,说妈这个太紧了,勒得喘不过气。
母亲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那就买个大号的。”
他十三岁的时候,终于问了一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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