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慢慢地梳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数,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那种安宁。
“你以前遇到过不好的客人吗?”崔奕彤忽然问了一句。
秦绶沉默了两秒,说:“也还好。”
他没有说实话,但他觉得没必要说实话。
崔奕彤不需要知道那些事,那些事是他自己的,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崔奕彤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但很温暖。
“以后你要是遇到不好的,”她说,“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秦绶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客人在事后说的客气话,类似于“下次再来找你”或者“你很不错”之类的东西,说的人不一定当真,听的人更不应该当真。
但那一刻,他的嘴角还是弯了。
不是因为相信了,而是因为那种被承诺庇护的感觉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温暖了。
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有这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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