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和一个看起来最小的小nV孩平视。
小nV孩大概六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有两团高原红,鼻子下面挂着一点清鼻涕,但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洗过的黑葡萄。
“你叫什么名字?”秦绶问。
小nV孩怯怯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旁边的同学替她回答了:“她叫小花。”
“小花,”秦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y糖递给她,“这个给你。”
小花接过糖,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声音像蚊子叫,但秦绶听到了。
那个“哥哥”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他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一种sUsU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像春天的时候,第一阵暖风吹过冰封了很久的河面,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开始流动、开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帮忙搬了一些新到的课本,把教室里的桌椅重新排整齐,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教她们写字。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和这些孩子待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而是因为在她们面前,他不需要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需要戴着那个“19号”的牌子,不需要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把自己变成一件商品。
他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大哥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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