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伤遮好,把那些不愿意想的事情压下去,把那些在眼眶里打转的、说不清是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YeT收回去,然后在客人面前露出一个安静的、乖巧的、g净的、让人舒服的样子。
他做得很熟练,熟练到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他可以上一秒还在发抖,下一秒就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只是一张g净的、温和的、让人想靠近的脸。
但那层壳越来越薄了。
那天下午,周哥说没有客人,让他们在休息室待着。
秦绶靠在墙角,闭着眼睛,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晃荡。
他没有真正睡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着过了——他的睡眠变成了一种很浅很浅的、像水面上的一层油膜一样的东西,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戳破,戳破之后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窗外巷子里的猫叫和远处工地的打桩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
实际上,透气并不能缓解他心里的滞重,但这间休息室的空气太稠了,稠到像一种半透明的固T,挤在他的周围,压着他的x口,让他每一次呼x1都要b上一次更用力。
他站起来,跟陈屿说了一声“出去走走”,陈屿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陈屿最近也不怎么说话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
不是关系变差了,而是每个人都把自己裹进了自己的壳里,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敲别人的壳。
秦绶走出会所的后门,沿着那条窄巷子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b里面好不了多少,初冬的风带着一GUg冷的、刀子一样的锋利,吹在他的脸上,把他吹得生疼。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想让自己的腿动起来,让自己的身T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好像只要在移动,他就不是在原地腐烂。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走到了一条稍微宽一些的街上。
街两旁是各种小店,五金店、杂货铺、小饭馆、一个卖卤味的推车,卤味的香味飘过来,他的胃cH0U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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