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英哲给梓松和自己续上热茶,状若好奇:“你恨她吗?”
没指名道姓,可梓松知道,她问的是谁。
她第一反应摇了摇头,随即又沉思一息,而后下巴微扬:“说不上恨,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是怀我生我的人,从前我觉得,她走的时候不带我,一定有她的理由。后来收到她每年生辰的来信,翻来覆去看无数次,也找不出这原因究竟在哪。”
言语间,仿若忆起当年满心期盼娘亲回家的自己,她思绪翻涌,眼眶隐约泛红,却没有泪:“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她一句……你为什么丢下我。”
姬英哲不语,伸手过去,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住,拇指安抚般摩挲其上肌肤。
好一阵,她才松手,为了缓和屋中气氛,抬手捞起颗瓜子,语气恢复惯常的松快:“行了,咱们姜小少主莫不是要落金豆子了?快别哭,要是哭肿了双眼,别说咱家那乐幸,就连屋外侍公子那关,我恐怕都逃过不去。”
姜梓松不由斜楞她一眼:“哟,姬师姐往日一挑十都不带喘的,如今倒怕起我家桐静来了?”
姬英哲悠悠点头:“当然怕,怕他见你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自己先心疼的哭了。哎…我这人眼窝子浅,见不得男人流泪。”
这厮真不要脸,梓松用鄙夷的眼神啐她。
也不知是谁,平日里聊起床笫之事,最常说的一句话:‘郁晴哭得我心痒。’
两人又笑闹一阵,直到河面上的船工归家,暮sE从窗纸里透进来,才起身散了。
待姜梓松回到别院,天sE已暗了大半。
院中廊下的灯笼刚点上,暖h的光映着石墙,烛火随风微晃。
她迈过门槛,绕进内厅,便见三个身影在内厅候着。
林璇子立在最前头,一身烟紫sE的窄袖衫袍,领口嵌了圈细密的银丝纹绣,衬得他脸蛋nEnG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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