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嫌弃。他只是蹲下身，看着那一滩液体，又抬头看了看还在空中抽搐、满脸惊恐的零。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零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羞耻感比刚才的鞭打更让她崩溃。作为一个完美的人偶，失禁是最低级的错误，是“劣质品”的表现。
“系统故障……琳……琳不是故意的……不要报废我……”
她甚至错乱地用第一人称称呼自己。
黎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满是泪水和冷汗的下巴。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玻璃眼球里，此刻充满了某种他也无法解析的数据。那不是模拟的求饶，那是一种深沉的、属于生物的绝望。
“你在哭什么？”黎川轻声问，“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羞耻？”
“琳……不知道……”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黎川的手背上。滚烫的。
这不是为了润滑眼球分泌的生理盐水。
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被“讨厌”了而产生的溢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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