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脑处于一种极度缺氧后的空白状态,思维断断续续,根本无法连成完整的句子。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后的那一片区域——那是火烧火燎的剧痛,不再是板子落下时那种撕裂般的锐痛,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深邃的肿胀感。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臀部的皮肉下疯狂燃烧。那是血液在那片受创区域疯狂奔涌的结果,那种滚烫的温度,甚至透过周围的空气传到了她冰凉的大腿内侧。
汗水早已湿透了那件红色的旗袍。昂贵的真丝面料此刻黏糊糊地贴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她因为疼痛而还在微微痉挛的脊柱曲线。头顶那对红色的兔耳朵,有一只已经彻底耷拉了下来,遮住了她半只还在流泪的眼睛,看起来既狼狈又凄惨。
顾言洲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供桌旁,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把朱红色的刑杖——“红妆”。板面上沾染了林欢的汗水,甚至可能还有被打出来的微量皮下组织液,这让原本冷艳的红色漆面显得更加妖异。
他擦得很认真,神情专注得像是在保养一件稀世珍宝。
林欢趴在那里,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他的背影。刚才那个挥舞着板子、冷酷无情的暴君形象还没散去,此刻这种令人窒息的优雅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加深刻的敬畏。
“自己缓缓。”
顾言洲将擦拭干净的刑杖重新供奉回架子上,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已经散去了大半,“我去拿药。”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静思堂,留给林欢一段独自消化疼痛与羞耻的时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欢终于敢大口呼吸。
“嘶——”
仅仅是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胸腔的起伏牵动了腰部的肌肉,进而拉扯到了那肿胀不堪的臀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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