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来:“一个小时内不许坐起来,好好趴着让药吸收,我会回来检查。”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小雨趴在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身后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以忍受,药膏的清凉感渗透进皮肤,缓解了灼热。
她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举起来照了照自己的脸,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染上橙粉色的余晖,林小雨想起三个月前,当医生宣布她必须开始以女性身份生活时,她哭闹、抗拒、甚至试图逃跑,是哥哥按住了她,用那双坚定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告诉她:“有我在,别怕。”
那时她不懂这句话的分量,现在好像开始明白了。
门外传来厨房的动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流声,还有哥哥偶尔的咳嗽声,这些日常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温暖。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林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大碗番茄鸡蛋面和一杯温水。
“能坐起来吗?”他问。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试了试,虽然大腿后侧还是疼,但已经可以忍受,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接过哥哥递来的碗。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番茄酸甜,鸡蛋嫩滑,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林小雨小口小口地吃着,余光瞥见哥哥在检查她身后的伤痕。
“肿消了一些,”林峰说,“明天应该会开始瘀青,之后的一周都会疼,尤其是坐下的时候。”
“那我怎么上学……”林小雨小声问。
“站着上,”林峰面无表情地说,“或者带个软垫,这是你该承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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