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
客船早上从扬子津渡口出发,晚上戌时停在高邮县码头,这一日水路行了百里,其实还未出扬州地界。
扬州作为淮南道的治所,按理节镇重地,军防甚严,一般宵小不敢在此生事,但也难免会有亡命之徒乱来。不过船客们只是畏惧官兵,并非船上真有歹人行凶。
从扬州城内骑快马到高邮,估m0只需两个时辰,故而宴衡能这么快下达命令,将她所在的这艘客船围住。
纪栩思忖,她要不要主动自投罗网,以免宴衡后面追究,牵连陈怀。
可她又抱着些侥幸心理,万一高邮官兵闹出这么大阵仗,不是受命来找她的呢?她岂不是不打自招。
正在犹豫间,她瞧见码头岸上忽然亮起数盏灯笼,那些灯笼排成两列,仿佛两队侍人,要恭候一位贵人到来。
她有种预感,宴衡来了!
半晌之后,一辆马车停靠在岸边,从车上下来一位高大颀长的郎君,他身着玄衣,头束发冠,手中持着一柄长剑。
一道闪电劈过,映亮一瞬他的容貌,面sE苍白,眉目冷峻,仿佛带着一众Y差来诛除恶鬼的阎王。
纪栩从没见过宴衡持剑。想来除了亲自征战,他通常不必动用g戈,一个眼神、一次点头,自有属下为他清理麻烦。
可他今夜却拿剑了。
她相信他不会以剑指她,但陈怀,那就说不定了。
尤其她和陈怀这回如此暧昧的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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