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薇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她拎着新买的洗衣液和一兜子菜，电梯门打开，她走到自家门口，第一眼就看见门边地上放着那个白色袋子，鼓鼓的，封口折得好好的，像是一直搁在那里等着人取。
她愣了一下，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推开门，先把袋子拎进屋里放在鞋柜旁边，弯腰换鞋，才冲卧室方向喊了一声：“郁玉，你点的外卖怎么放门口不拿进来？”
卧室里没有立刻回应，键盘声停了一下，然后郁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不是我点的。”
郁薇换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拎着袋子走进客厅，放在餐桌上，打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深色木质食盒，一次性木筷，手帕纸包着，不是外卖常见的包装。她打开食盒盖子，照烧鳗鱼码得整整齐齐，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旁边那撮渍萝卜切成细丝，姜片薄得透光。
她的手指停在盖子上，脸上的表情收了一下，然后把盖子合上了。
“那是谁放的？”
郁玉从卧室走出来，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靠着门框，手指还攥着T恤下摆：“不知道……我开门的时候已经放在门口了，没人。”
郁薇没再说话了。她把袋子丢出去之后，反锁了门，然后利落的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哗地响了一阵，她关上水，把葱放在案板上，刀落下去的时候声音很脆，断得利落。
郁玉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没有去门口把袋子拿回来。他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站在水池边把郁薇带回来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沉默着拆开包装，把需要洗的放进沥水篮里。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门口那盒东西。
晚饭做的是家常菜，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又做了一锅米饭。郁薇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郁玉已经摆好了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着，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很轻，汤勺舀起蛋花落回碗里的声响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郁薇先吃完了，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站起来把碗收到水槽里：“碗放着就行，一会儿我来洗。”
郁玉没吭声，把碗里的饭粒拨干净，吃完了最后一口，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水流冲在瓷面上，洗洁精的泡沫裹着碗沿滑落，他低着头，把郁薇的碗也一并洗了，用清水冲了两遍，放在沥水架上。
郁薇没跟他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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