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资产编号#8922，三年外包保养期结束。大脑皮层活性：优良。」评估官将一块全像平板扔到李柏宇面前。
萤幕上显示着【资产回收确认，智慧合约已触发】，紧接着跳出了一笔已经成功汇入他妻子帐户的一百万信用点转帐纪录。
「你的大脑保养得不错，李柏宇。」评估官的声音冷酷而平静，「特矫署来接收我们的甲级资产了。」
李柏宇呆滞地看着萤幕上那串足以改变妻女命运的数字。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台正准备运走松本翔的无菌休眠舱。
他明白了，官方的无尘室并不比这地下室仁慈，它只是一个更乾净、更绝对、连灵魂与痛苦都能被强制格式化的无菌地狱。
但他没有退缩。
三年了，他在这发臭的泥淖里撑了整整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柏宇在武装仿生人的注视下，缓缓从泥泞的地上爬起。
他麻木地解开腰间那组粗糙的皮革扣环，任由那根沾满黏液的假具掉落在血水里。
他没有理会残破下身滴落的废水，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防水服，像是个终於卸下重担的老兵。
「走吧。」他用嘶哑的嗓音，对着纯白的官方人员平静地说道。
他拖着沉重残缺的躯壳，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辆停在纯白强光中的官方无尘运输车，心甘情愿地踏入了他为自己挑选的终极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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