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挑了挑眉，看着半空中那份【资产#8922】的履历，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嫌弃。
「细胞活化率确实无可挑剔，陈穆的技术没话说。但是，那个理科脑袋根本不懂什麽叫品味。」
晏修像个正在品监劣质红酒的苛刻饕客，厌恶地挥了挥手散去烟雾。
「看这履历就知道，在底层的烂泥里发酵了九年，还带着打老婆的粗糙罪恶感。即便特矫署的晶片过滤得再乾净，这阵香气的尾韵里，还是透着一股穷酸的自卑味，真刮喉咙。下次去警告陈穆，我不管他的数据有多漂亮，我不需要这种充满社会底层创伤的劣质原体。给我换些意识乾净的，比如那些刚落网的高阶白领经济犯，或是温室里养出来的政治盲囊。」
「遵命，理事。」仿生管家微微鞠躬。
就在这时，水晶台上的白化肺脉兰剧烈枯萎了。
作为专为「单次品监」设计的生化扩香仪，它不容许任何气味的混杂。
上一具大脑残留的情绪，会彻底破坏下一次的纯净度。
因此，在树脂完全挥发的瞬间，它的红色脉络爆裂，纯白花瓣化为一滩散发着死气的焦黑废液。
「把这堆残渣清理掉。叫温室再送一盆新的过来。」
李柏宇自愿放弃了人类的身分，在那座六面镜像方块里承受着无休止的活塞抽插与生不如死的精神凌迟，只为了换取那笔一百万的「钜款」。
然而，这笔能让底层家属逆转人生的钱，在晏修的帐单上，甚至不够支付水晶台上这朵用来挥发李柏宇灵魂、用完即丢的抛弃式生化花朵的培育费。
晏修站起身，系紧了晨袍的腰带，走向落地窗外那片阳光普照的私人露台。
神经树脂的余韵在他体内化开，带来了一股轻微却极致纯粹的催情燥热。
他没有像底层人那样失控发狂，只是平静地坐在了露台的丝绒软榻上。
一名早已在露台待命的「特供级安抚犬」，温顺地爬到了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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