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逾接过碗:“昨天回来太晚了。”
沈青崖靠在门框上看他喝。喝了两口之后沈青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碰了一下:“你眼眶黑的,底下没睡好?”
谢不逾偏了一下头:“睡了的。”
沈青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擦过他耳廓,停了极短的一瞬:“你脖子上那道红痕还在,怎么比走的时候颜色深了。”
谢不逾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自己从归墟回来之后还没看过那道红痕,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摸到的皮肤是平滑的但温度比别处高。他说:“可能是晒的。”
沈青崖看了他两息,没再追问。等他把碗喝完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又在他腕内侧贴了一下:“你脉搏比平时快。”
谢不逾把手收回来:“赶路累的。”
沈青崖端着碗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没回头,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谢不逾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沈青崖贴过的那块皮肤还留着一丝余温,他拿另一只手盖上去压了压。然后他走回桌案前坐下来调息,想把灵力流速压回正常水平。
他刚闭眼,丹田里忽然一抽。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猛扯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桌沿上闷响一声。他撑住桌面没倒下去,后槽牙咬紧了。那股扯劲儿从丹田往四肢扩散,经过经脉的时候带着一种酸胀的麻,和他在归墟营地里蛊发那几夜的感受一模一样。
蛊气又动了。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直。灵力流速比刚才更快了,快到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撑。他攥着桌沿的边角没松手,指节发白。
照影从剑架上飞了下来悬在他面前。暖光从剑尖倾出来裹住他的丹田位置,像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替他按着。暖光裹上去之后那股扯劲儿慢慢退下去了,酸胀也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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