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已经站在矮墙边等她。水塔挡住了楼下的视线,风吹过他洗旧的白衬衫,g勒出宽肩窄腰的g净线条。他一看到她走过来的样子就皱起了眉——他很少皱眉,但这次皱得很深。
“清鸢。”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快步迎上来。
她走到他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顾衍之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b她想象的热很多,掌心宽厚粗糙,那些薄茧来自他课后的兼职打工——她在暗手机里偷偷知道的:工地搬砖、餐厅洗碗、超市搬货、快递站分拣包裹。一个高中生要养活自己还要攒钱,手上没有茧才奇怪。
可她握着他的手时,想的不是这些。
而是——他的手好暖。
她没有cH0U回手,他也没有松开。就这样,两人站在天台角落,握着手站了十几秒。
天台上只有风吹过衣角的声音,带着秋日的清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暧昧与心疼。
顾衍之先开口,声音很低,却稳得像能托住她整个人:“你手在抖。”
清鸢低着头,声音b平时更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知道。”
顾衍之没有追问。他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指腹上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nEnG的掌心,带来一丝粗粝却安心的触感。
“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给予“等待”的权利。
你可以不说。你可以晚点说。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我都等。
大伯从不等待,他只有命令;周正业也不会等待;沈家的所有人都不等待,他们只有期待、索取和“为你好”的枷锁。可顾衍之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握着她的手,不追问,不b问,不试探,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陪着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清鸢靠过去一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g净的肥皂味混合着淡淡汗味。那味道不像训练室里那些刻意调制的香水,却让她觉得安心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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